"附近"的消失
活在当下。Carpe Diem.
—— 贺拉斯
你认识你的邻居吗?
你熟悉自己学校的发展历程吗?
如果有人在你家附近问:"这周围有什么值得看看的地方吗?"你能否答出?
如果可以,那么无疑你的"附近"并未消失。如果不能,请继续阅读。
以上的问题大致可以归类为:为何现代人对自己所处的周围世界感受较少甚至一无所知?似乎是人类时间感的变化造成的。
时间感
自古以来,人类对时间这种"东西"的研究只是在盲人摸象。在康德看来,人类只能通过世间各种运动或改变的物体感受时间。时间是先验的概念,因此我们有这个经验,但是不能直接感知。因此我们只能通过事物的显像表达时间,即非直接地感受时间,比如"鸡鸣时分""一柱香的功夫"。所以我们在用行为规范时间本身。
在钟表被发明后,"鸡鸣时分"和"日落时分"变成了"早上六点"和"下午五点"。对时间的抽象化进一步加强。我们的时间感也在加强,进而变成了由时间本身来规范行为。几点应该做什么,我们将生命切断成一个个时间碎片,人类越来越追求及时性。以至于外卖晚到了五分钟都会感到焦躁,老师见学生晚到了哪怕是一分钟也会很暴躁。
这种及时性也在导致人类思考能力的下降,因为我们的情感可以像暴风雨一样充满"及时性",而思考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。如果人们只为了快速达到目标,思考的过程就没有了。只有在人静静地闲下来时,才能认真思考。人类会不会因此野蛮化?不乏可能。在最近的网络媒体上,人们的"道德感"空前高涨,甚至表现出一种极端的同情和愤愤不平,然后,在一天内,所有情绪都会被消耗一空、烟消云散了。
"评论他人是人的本性,平凡人更是如此,我们也只是在评论的那一刻哀其不幸,之后,冰激凌还是甜的,草莓也是。"
局外人
而这种情绪消失得如此之快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我们只能是世界的奴隶,无法参与,无法改变,只能受支配。因此部分人想要逃离,成为局外人。这种逃离不一定是坏的,往往对生活保持一定的距离感才能产生美,才能不完全被世界主宰,而是俯瞰它,但最终我们只能与世界完全脱离,但暗中还是被控制着。
同时,这种逃离又解释了开头那个现象:现代人对自己所处的周围世界感受较少甚至一无所知。因为如果你不能改变它,那么你和它又有什么关系,只不过是被世界主宰,然后与其无关。
因此,"逃离"与"及时性"都导致了我们对世间毫不在乎。对于任何国家级大事件,我们都只会激动一下,之后就不再管它,对于任何问题都不去解决。我们激动,因为这种及时性,不用思考就直接"站队",对于任何话题都有两派,但没有人用辩证法找到正论点和反论点之后找到结合论点,理性地去分析。
为什么不需要理性?这也是因为大部分人们是"局外人",我们没有想过去做出任何改变。虽说我们有各种"党派"有各种民间组织,但君和民还是有着很远的距离。人民只会带着及时性地过好自己的生活,不时地在朋友圈或微博里骂点什么、歌颂点什么,而不会想着去改变。
社会感
这也源于孔夫子的思想:君永远是君,民永远是民,而民就要服从君。因此民众只能想到做自己,而不会想到去改变任何事。也许现在普通人也可以当上公务员,然后升官管理国家,但是进入"系统"的那一刻,他们就变成了新的一代"君"。这种君与民的两级分化由于"及时性"与"逃离"导致,人民认为自己与君主无关,所以只会想着自己的小世界,缺少一个有效的民间团体或者党派。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专制。
像时间一样,"君和民"都是君定义出的,但人们却因这种概念限制住了自己。因此我们感到社会上的"及时性",然后成为了"局外人"。不再去关心改变社会,只会在网上乱喊,让别人认为自己很关心政治,但是仅有少部分人去改变,也因为人民无法去改变。时间感是先验的,所以我们无法改变,但是被统治者定义的社会呢?是否我们只有"这里"和"那里"的概念,但是没有"附近"?